“谁的血?”
“谢崇山的。”
宋恩泽转头看她。
谢晚抽出刀,在自己左手掌心划了一道。血渗出来。她把手掌按在门上。
门动了。
向内退了一寸。
石室里传出铁链拖地的声音。从“地字”门后面传来的。
门继续往里退。退到一尺宽的时候停住了。
缝隙里透出一丝光。不是火光,也不是灯光。是那种非常旧的、放了很久没人关的荧光。
沈清辞在缝隙前站了一会儿。
“你先进。”她对宋恩泽说。
宋恩泽侧身挤进去。
门后面是一条下行的斜坡。斜坡很长,坡度不大,走起来不费力。两侧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石头。石头的光是绿色的,很暗,勉强能看清脚下。
走了大约五十步,斜坡到底。
面前是一扇小门。木门。门上有一个锁孔。
这个锁孔的大小和616-4完全一致。
宋恩泽把钥匙插进去。
转。
锁开了。
门开了。
门后面坐着一个人。
刘振山。
他坐在一把椅子上,手腕上缠着铁链。铁链的另一头连着墙壁。他面前放着616-3弹头。弹头上沾着血。
旁边还有一个人。
周强——谢崇山——背靠墙坐着,双手被铁链拴在头顶的铁环上。他的嘴被堵着,看见宋恩泽进来,眼珠子转了两下。
刘振山抬头。
“你来得比我想的快。”
宋恩泽站在门口没动。
“你把自己锁起来了?”
“不是我锁的。”
“谁?”
刘振山用下巴指了指房间深处。
房间深处还有一扇门。门开着。门后面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着七十年代的公安制服,肩章没有编号。
他转过身。
宋恩泽看清了那张脸。
不是宋长明。
是他自己。
不——是那个男孩。地下室里那个抱着牛皮纸袋的男孩。只是现在长大了。和宋恩泽一模一样的年纪,一模一样的脸。
男孩——或者说,那个人——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镇门枪。
枪柄底部有七个铜片刻痕。第七个位置上,刻着三个字。
刘海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