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一月,支银五百两。”
“二月,支银五百两。”
每个月的数字都在涨。
到了七五年,每个月变成了一千两。
八零年,变成两千两。
九四年,变成五千两。
刘海东把卷宗合上。
“顾衡的薪俸,二十二年涨了十几倍。”
沈清辞也在翻卷宗。她翻的是另一卷。
“云州财政支出记录。”
她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九四年,云州总支出:八十万两。其中刑部支出:六十万两。”
“刑部占了四分之三。”
“对。”沈清辞把卷宗放回去,“这个账不对。”
刘海东走到桌子旁边。桌上还有一本账册。
账册封面写着:内库。
他打开。
第一页是七二年的记录。
“内库余额:五十万两。”
“七三年:四十万两。”
“七五年:二十万两。”
“八零年:五万两。”
“九四年:零。”
刘海东把账册推到沈清辞面前。
“萧令仪说得对。内库被掏空了。”
沈清辞看着账册最后一页。
那一页上有一行字。
“清空人:顾衡。理由:陛下欠款。”
她把账册收进怀里。
“这本我带走。”
“你要拿去干什么?”
“对账。”沈清辞说,“顾衡说萧令仪欠他五十多万两。我要查他这笔钱是不是真花了。”
刘海东没有拦她。
两个人走出户部。
街上还是没什么人。
沈清辞往回走。刘海东跟在旁边。
走了几步,刘海东停下来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不对?”
“哪里不对?”
“云州太安静了。”
沈清辞也停下。她看了看四周。
“安静不好吗?”
“不是不好。”刘海东说,“是太安静了。”
街上确实安静。没有叫卖声。没有车马声。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。
沈清辞往回看了一眼。
“你觉得有人在跟踪?”
“不是跟踪。”刘海东说,“是在看。”
“谁在看?”
刘海东没有回答。他抬头看了一眼两边的房子。
房子的窗户都关着。
但有一扇窗户,帘子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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