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的时间都躺在草席上,她身子虚弱,头脑昏沉涣散,意识时常游离在清醒与恍惚之间。
纯白墙壁、清冷的灯光、还有干净的病床,记忆里熟悉的场景铺展开来。
她看见年迈的父母立在病床前,母亲一直在哭,父亲搂着她肩膀安慰,同样眼眶通红。
她还看到了哥哥,他也变得憔悴了许多,才二十几岁,头上便生出了白发。
明意心口骤然狠狠揪紧,可每当她很努力的想开口说话,眼前的景象却又变成了不见天光的牢房,周围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。
这样日日夜夜的折磨,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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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,关押李家众人的囚牢里出了事。
李旦趁着看守不备竟寻了短见,好在被巡逻的狱卒及时察觉。
李旦是朝廷亲定的重犯,等候押解回京候审,他可以死在刑场上,但绝不能不明不白殒命在青州大牢,否则会很麻烦。
其实李旦也不是真的想寻死。
一朝丢官、满门被囚,他如今唯一的念想,便是拼死见宗羡一面,为家人寻一线生机。
此事传到了的宗羡耳中。
于是,他来到了关押李旦的地方。
此地远比明意所在的囚牢脏乱阴寒,满地霉污,浊气逼人。
狱卒见状连忙上前,恭恭敬敬搬来一把太师椅。
宗羡撩袍坐下,静静看着李旦。
不过几日光景,昔日坐镇一方、风光无限的青州知府李旦,早已没了半分往日气度。
他头发蓬乱枯槁,满是尘土,囚衣破烂污脏,脖颈处还留着一道深浅狰狞的勒痕。
“李大人好像有话对我说。”
听见动静,李旦抬头,望见端坐椅上、高高在上的宗羡,眼底瞬间燃起极致的求生火光。
他像乞丐一样扑到牢门前,对宗羡说:“大人!青州多年贪腐结党,并非下官一人所为,我愿详细招供,揭发幕后主使,戴罪立功!只求阁相开恩,饶了我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!”
宗羡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:“你幕后主使是谁?”
“那人身在京都,权势滔天,行事极为隐秘,向来只隔空授意,从未亲身来过青州,下官自始至终,都未曾见过他的真面目,不过...”
李旦抬手颤巍巍摸向怀中,从贴身的破衣夹层里,抠出一枚被摩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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