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后,病房外走廊。
王青峰冷冷地看着徐少云,脸色阴沉:“说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徐少云不敢隐瞒,如实汇报了自己为了舒缓张工心情而听从护士刘倩的建议,打听到叶委员和苏联专家巴尔金的争论并说与张工听,进而引发张工故态复萌两天,及至今天突然索要纸笔写东西的来龙去脉。
汇报完后,不待王青峰追问,徐少云主动压低声音道:“处长,我看见张工在纸上写了本文在全球范围内首次完成这几个字,张工写的东西一定非常非常非常重要。”
王青峰斜睨徐少云一眼,冷声哼道:“你的意思是,因为一个全球首次,我们就要纵容张工带病工作,从而耽误张工的恢复,给身体留下病根?”
“呃……”徐少云顿时一滞,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就等着挨处分吧!”王青峰抬手怒指了徐少云一下,霍然转身,返回病房。
这一次,他没有被拖后腿,径直走到病床旁,动了动僵硬的脸庞,然后轻轻拍了拍张谦之的肩膀,尽可能柔声喊道:“张工?张工?”
张谦之的全神贯注状态立即被打破,眉头紧皱看向王青峰:“王处?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我什么时候来的不重要,”王青峰指了指摊在餐板上的纸,和握在张谦之手里的笔,“重要的是张工你不能带病工作。教员说过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我相信张工也不希望落下病根,以后长时间缠绵病榻,耽误为国出力吧?”
说着,王青峰不容拒绝地动手,将纸笔全部收走:“张工,这些东西我先收着,等你的身体情况再好转一些,等医生允许你适度工作了,我再把这些还给你。”
撂下这句话,他转身就走,毫不拖沓。
走到门口,他瞪着耷拉脑袋回到病房的徐少云,厉声喝道:“徐少云,你要是再看不住张工,我就把你开除,让你当逃兵!”
骂完,王青峰扬长而走,留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张谦之和眼里开始闪烁泪光的徐少云。
片刻后,张谦之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右手和餐板,很是无语。
抄……不,写一篇论文而已,这都不许?
还有没有天理?
蒜鸟,蒜鸟,不让就不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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