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翻译‘Выводкаствола’,工艺科试制枪械的时候,看到这个词组会怎么理解?他们会下意识理解成这是一种拆装工序,但实际上它是一种热处理之后的校直工序。如果按照拆装工序而不是热处理之后的校直工序处理,就会造成枪管半成品漏做校直,从而使得弹着点偏大。”
“这……那……”年轻翻译再次语塞,脸色通红,一片赧然模样。
张谦之恍若未见,接着道:“我就不具体点名是谁把‘Газоваякамера’翻译成‘瓦斯筒’的了,我只想说,‘瓦斯筒’一词极大概率会让工艺科理解为密闭储气筒,从而对导气孔、卸压槽的理解出现偏差,导致导气部过热、复进过快的故障。这个词,应该翻译成‘导气室’!”
尽管没有点名,但是一个年已过四十、两鬓微白、神色不安的中年男翻译,下意识地扭了扭屁股调整坐姿。
仿佛这么做能缓解一些尴尬。
张谦之再一次恍若未见,径直往下说道:“还有‘Поворотныйзатвор’被译成了‘旋转枪闩’,‘枪闩’是老式栓动步枪术语,‘旋转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,两者这么简单地组合在一起,如何让机加工人员充分理解闭锁凸笋啮合角度、闭锁间隙的工艺要求?我个人浅见,不如翻译成‘回转闭锁枪机’。”
“……”
不知不觉间,此次会议成了张谦之的独角戏。
自组长齐安以下,图纸翻译组的所有组员,全都闭上嘴巴,安静聆听张谦之喋喋不休一般的挑刺。
就连两次斥责张谦之胡说八道的那名年轻翻译,也听得非常认真。
原因无它,张谦之不是在胡说八道,而是言之有理。
他所挑出来的那些刺更不是为了挑而挑,而是真的能匡正翻译谬误,继而减少试制工作会踩的坑。
倏忽半个多小时过去。
齐安见张谦之都说得口干舌燥了,便瞧准机会,将会议主导权拿了回去,对图纸翻译组所有组员朗声说道:
“我相信经过这场会议,应该没人会再对张工明明是一个从美国回来的留学生,却精通苏式武器技术资料术语翻译这件事有所怀疑了。我宣布,从今以后,组内所有翻译稿,均要由张工过目,张工说译得对,才能纳入向上级汇报的初稿。对此,有没有人反对啊?”
话音落下,会场鸦雀无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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