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天衡像是第一次认识他。
“我十二岁把你接到身边。”
“你上学、留学、创业，所有机会都是我给的。”
赵承业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我一辈子都要感激你吗？”
“每次集团宴会，所有人都说我是陆家养大的孩子。”
“我做得再好，也只是你的干儿子。”
陆天衡的眼中浮现出失望。
“我给过你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。”
“华晟实业的继承规划里，也有你的位置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赵承业抬高声音。
“你的亲生儿女什么都不用做，就能继承一切。”
“我替华晟卖命二十年，只能等你施舍！”
陆天衡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从集团偷走十三亿元，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外人？”
“那是我应得的。”
赵承业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陈道玄看着他，淡淡说道：“你最初拿走的，不是十三亿元。”
赵承业脸色微变。
“七年前，你从一个失败项目中截留了三百万元。”
“你告诉自己，那只是集团欠你的奖金。”
“后来变成三千万，三个亿，直到今日的十三亿。”
赵承业的呼吸越来越重。
“没人能证明那些钱是我拿的！”
陈道玄继续说道：“你今晚准备乘坐私人飞机离境。”
“现金和护照在地下车库的黑色商务车里。”
“真正的境外账户密钥，藏在行李箱拉杆内部。”
赵承业终于失控。
“你胡说！”
陆天衡转头看向安保负责人。
“去地下车库。”
两支安保小队立刻带着法务人员离开宴会厅。
不到十分钟，他们便推着两个黑色行李箱回来。
箱子里装着六百万元现金、四本护照和十几张境外银行卡。
工作人员拆开拉杆，从里面找到一枚硬件密钥。
赵承业彻底瘫坐在椅子上。
证据已经形成完整链条。
即便没有陈道玄的推算，仅凭现场查获的资料，也足够启动刑事调查。
陆天衡拿出手机，亲自拨打报警电话。
赵承业忽然跪在他面前。
“义父，我可以把钱还回来。”
“境外账户还有五亿多，我都可以退。”
“您只要说这是集团内部审计，就不会影响华晟股价。”
陆天衡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，那些钱都是你应得的吗？”
赵承业嘴唇颤抖。
“我是一时糊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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