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里一插,旁人还吃不吃了?
郑婆子闻言缩了手,倒也不甚在意,小声嘟囔,“洗不洗手有什么关系,横竖只捡我自个的……”
一旁的婆子掩着鼻,嫌道:“就怕你指头蹭了,这白馍都要成黑馍,外边那香水行三文钱洗一回,你进去保准亏不了。”
此话一出,惹得众人哄笑。
“可不是了,你老人家进去了,就是收十文,横竖都能洗回本。”蔡娘子笑归笑,头一个炊饼倒先放进她碗里。
郑婆子面皮厚,早惯了她们奚落,只哼了哼,“我被卖进府的时候,没有爹娘替我谋个好差,只能倒夜香刷恭桶,你们嫌我,就多使使劲,将丫头往好处送去,别过了今日还在我手底下讨活。”
众人对视一眼,只笑了笑没放在心里。
在这灶房里用饭的多是府上杂役房的年岁大的粗使婆子,洒扫浆洗,要么就是管些花草,都是在各房边缘外的人。
论说起来,也只有蔡娘子与花房的张娘子还算年轻。
家里头女儿也还没寻到落脚处。
蔡娘子瞧着簸箕里剩的炊饼,这才发现那姓张的没来。
一问才知道,今儿告了假。
这就奇了,府上每隔五日都是吃干饭、蒸饼,姓张的从来只早不晚,今儿却告了假?
这刁妇生的瘦,却是个能吃的。
吃的比谁都多,碗一搁还爱挑毛病。
不是说菜咸,就是说粥稀。
平素菜里有块肉,筷子使得比谁都刁。
有回府上做席面,剩了一刀肉,厨房管事便赏了给下头人做菜,添点荤腥。
蔡娘子端了一盆菜上桌,张娘子举着双筷子,在盆里将菜又炒了一遍,将里头的肉全挑拣进自个碗里。
旁人不敢作声,只有蔡娘子揭了她的碗,将里头半碗肉倒回锅里搅匀了。
为此两人干了一仗,蔡娘子个子虽小,可在灶房当差挑水劈柴没少干,三两下将人挠了满脸花。
为此,两人不算对付,素日捡了机会便要奚落对方两句。
蔡娘子起了疑,捡了两炊饼,便去隔壁寻郑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