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务全交您一手捏着。凭她是谁,也翻不了天去。”
“妈妈说左了,我心平的很。”高氏说着,勾了勾唇。
现在就是平过头了!
蒋嬷嬷苦笑一声,心内腹诽。
自小带大的姑娘,没人比她更晓她心性了。
她这是因着早年的事,一直与主君较着劲呐。
这几年就是不肯往院里添人,正是怕外人瞧出她的心病来。
只要不见外客,不出门赴宴,大娘子头上的攒戴,比她这个老婆子还素净,对着主君也是不咸不淡,倒叫疏桐院那个捡了便宜。
高氏原名高汀兰,模样不算好,自小又被爹娘娇宠长大的,脾气算不得柔顺。
凡要议亲,非要自己掌眼,一路挑挑拣拣,竟熬到十八岁还未定亲。
愁的高夫人是吃睡不安。
直到有一年,殿试放榜,杏园宴游。
这探花使高头大马,眉眼俊逸,一袭红袍,恍若画中之人,真真是让满街女子红了面,香帕,精囊掷了半街道。
姑娘在茶楼雅间,一眼瞧中了街上骑马戴花的探花使。
高老夫人知晓后,连夜让人打探这范知谦是何来历,得知范家历代经商,便歇了心思。
奈何高汀兰芳心暗许,怎么都不肯松口。
高家二老疼女,几番打探。
这范知谦虽只获了二甲第十名进士,确是一举中第,又因仪表倜傥,圣人亲点成了探花使,左右思量,遂也愿了。
且自家女儿年岁也不小,再拖沓下去,真要成了满汴梁的饭后谈资了。
高氏夫妇下定主意,便立马着了媒人往这范大相公下榻的客栈,一面又往他老家去了书信表明心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