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这刘家有个烧了脑袋,成了个流口水的痴儿,发起狂来,成年男人也按不住,那刘娘子脸上三天两头青一块。
想来就是这个刘傻子打的。
这刘娘子就瞧上这豆腐家的三姐儿,一把子好力气,石磨子拉的呼呼转,人生的伶俐,说话也是辣椒滋油一般的性子。
若是给儿子做媳妇,也不怕被人欺了去。
有了头两个姐姐那一遭,蔡娘子早瞧明白,他爹心里没她们这些女孩,若为了口饱饭,将自己嫁过去不是没可能的事。
等有一日人牙子进了城,到了蔡家门前讨水。
蔡娘子横了一条心,将屋里存的半缸子水打了一瓢给了那牙婆,跪在地上求她将自己买了去。
去当丫鬟,总还有个生路。
若是去了刘家那样的地方,只怕打都要被打死。
为了得高价,她自愿签死契。
牙婆讨了一路,没人愿意给她一口水,解了渴,又瞧蔡娘子哭的可怜,便用两袋子糙米,从蔡老爹手里买下了她。
蔡娘子跟了牙婆上了车,一路南下,最后又以十贯的价格被卖进了范府。
这事蔡娘子从不不提,还是今年中秋,院里的丫鬟婆子吃了酒,都在念家里边的人,她自个一言不发的跑回家里,躺在床上抹眼泪。
吓得一家人白了脸,林爹抱着哄了半日,她这才一面哭一面倒的苦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