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堵,一腔火气无处发泄,忿忿坐回原处,揉搓着手中帕子,狠狠咬牙,“不过认得几个字,狂的不成样子,瞧不起谁呢……”
云雁懒得再与她拌嘴,重新拈起针线,低头继续绣那忍冬纹样。
厢房内气氛一时凝滞尴尬,众人各怀心事,再也没了闲嗑吃栗的兴致,只剩针线穿梭的细碎声响,再无人多言半句。
另一边廊下,已然换了一番光景。
蔡娘子满脸喜色,拉着丰穗与丹杏告辞。
青橘掀了帘出来,在廊下左右扫了一圈,没瞧见巧儿的身影,不由看向丰穗,“巧儿呢?不是与你一道去的灶房?”
“她……”
丰穗刚要开口回话,肩头忽然被蔡娘子捏紧。
蔡娘子抢先一步笑着答话:“巧儿那丫头闹肚,这才托我替她过来送膳食,估摸歇片刻便该回来了。”
丰穗见她娘替巧儿遮掩,立马会意,跟着点点头。
庞管事常年管着外头的庄子铺面,一年难得归家。
巧儿思父心切,私下溜回家探望,原也是人之常情。
只是擅自离岗、撇开差事,若是叫管事丫鬟知道了,终究是不妥帖的。
丰穗的视线落在青橘手中捧着的斑藤匣子上——正是先前装假髻的那只。
她顺势上前开口:“这匣子,可是要送去给单娘子?若是姐姐放心,不如交给我,我正巧要归家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