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着内库房的管事娘子,她一个二等灶娘,唤人樱娘也太不尊重了些。
紫樱闻言淡淡一笑,并未执意纠正,扫了眼隔壁,随口问道:“你是来寻廖管事的?他今日忙着打理庄子送来的节礼,还没归家呢!”
蔡娘子忙摆手笑道:“我是来寻吴娘子的。”
“噢,方才还听她家哥儿哭呢,应当是在内室哄娃去了。”紫樱说着将手里的水盆搁在廊下,想替人一探究竟。
“谁啊?下晌里也没个清净。”
屋内响起一阵趿拉声,伴着一道慵懒不耐的女声。
只见门被拉开一条缝,一个油绿袄裙的二十七八的年轻妇人,探出半张脸。
“吴娘子,是我。”蔡娘子堆着笑,朝那人福了福身子。
吴娘子掀着帘,露出一对眼,将蔡娘子上下打量一通,最后落在她提的那包油纸包上,撇了撇嘴,“我家那个不在,你要寻他,晚些再来。”说罢就要关门。
蔡娘子抵着门,讨好一笑,“我不是寻廖管事,寻你的。”
“寻我?”
吴娘子满心疑虑。
自己又不在府上当差的,寻她做什么?
一旁的紫樱适时上前,“吴娘子前阵子才染了寒症,这大冷天的,有什么话不如进屋说,免得再受风寒。”
听见是紫樱开口,吴娘子立刻收敛了冷淡神色,连忙敞开屋门笑着应声:“姐姐今日在家歇呢?一点小小风寒,竟还劳烦姐姐费心挂念。”
紫樱轻轻点头,托了托手中水盆示意,笑道:“你们先聊,我屋内还有琐事要忙,改日再闲谈。”说完便掀帘回了自家。
吴娘子见人走了,面上的笑立马淡了下来。
蔡娘子见状顺势上前,拎起手上的纸包,笑容谄媚,“我特意炒了雷公栗,送来给娘子尝尝味,您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