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养,要闹出人命。
又将事前备好的半吊子钱塞了过去,好话说尽,这才多换半月假。
还特意寻了府里有生养经验的婆子,给了二百个钱,托付她每日到家中帮忙做饭,清洗衣物。
就这样坐足了月子,蔡娘子依旧落下天凉腰痛的毛病。
“可……要不是我疏忽,喂了病乳,松哥儿也就不会染病,那么小小的人,就烧成一块炭,烫的我手心疼……”
张娘子声音陡然拔高,攥起拳头狠狠捶着胸口,双目赤红,几欲泣血。
蔡娘子见她这般,心中虽有不忍,话语却没半点没软和,“就算如此,你愧对的也是松哥儿,轮得到他常顺来怨你?他有本事他自己生,何苦借女人肚皮?
难不成你日日挨打受苦,松哥儿就能活?
你别忘了,你怀里还抱着的香梅。
她才是你活着的孩子,你叫她日日瞧见你这边软弱的模样,你就不怕她嫁人后,因一点小事被丈夫殴打,也学你这般自怨自艾,觉得自己活该?”
话音落定,周遭一时安静下来。
张娘子唇瓣反复嗫嚅,挂在眼睫上的泪珠凝住不动,连滚落都忘了。
她怔怔立在原地,多年来刻在骨子里的自责、顺从,被这番话狠狠击碎。
她过这样的日子便罢……
可香梅怎么能过这种日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