颊,嗤笑一声,“那你明儿也去摔一跤,我跟你妹妹也给你当丫鬟。”
“当我傻啊!”春禾哼了一声,朝着灶房走了两步,又回头瞧了瞧丰穗腿上那片青紫,语气别扭,戳了戳丰穗的脑袋,“你呀,下回走路看着路。摔成这样,还不知道多少天才能好。”
她与丰穗上过两回街。
这丫头一上街,就是副下里巴人进城的模样,头摇得像蒲扇,左看右看,就是不看脚底的路。
陈州虽比安州繁华些,她也不至于这般没见过世面。
蔡娘子难得与春禾站统一战线:“你姐姐说的没错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丰穗缩在蔡娘子怀里,乖巧应声。
春禾烧了滚水端进来,蔡娘子拧了热帕子,把丰穗从头到脚擦了一遍,又将她膝盖和手背涂了药油,换好干净里衣,灌了碗浓姜汤,这才放她缩回被窝里。
为了怕丰穗落地着凉。
晚饭搬了张炕几,母女三人就在炕上吃了。
吃过晚饭,不过片刻,丰穗已经歪在炕上睡着了。
蔡娘子替她掖好被角,轻手轻脚地把柜子底下那盆湿衣裳端了出来。
家里过冬的袄子一人就一件,脏了没得换,湿了更没得穿,得趁夜洗出来。
她倒了盆热水,把丰穗的袄子按进去。水面立刻浮起一层黑灰,像墨汁入水,一圈一圈洇开。搓了两把,整盆水都成了灰汤。
蔡娘子眉头拧了起来,摔水坑能摔出这么多黑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