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女儿立在院门口等候。
这几日连着放晴,屋檐上的雪消融不少,顺着檐口滴滴答答的。
母女三人等了许久,还不见人来。
春禾搓了搓手,有些不乐意了,“娘,咱还是回屋等吧!又不差这几步路,冷死了。”
蔡娘子瞪了她一眼,“叫你多穿些,非要爱俏,这会子又嚷冷。”她嘴上嫌弃,却还是将春禾搂在自个怀里。
又苦等半个时辰,依旧不见人。
蔡娘子便只能叫两个女儿先回屋等,自己则守在院门口,心内也有些焦急。
拜师吉时本定在辰时,只因单娘子每日伺候高氏梳妆耗时不定,才特意改到巳时正刻。
饶是再难梳的头,这个时辰也要忙完了。
如今都快巳时末了,不知为何人还没回?
春禾缩在炕上,瞧着丰穗扒着门往外看,时不时又擦擦香案,一刻也闲不下,不由道:“别是后悔了吧?嘴上答应得痛快,近来一想又觉得亏了,便要故意误时辰?”
“你别胡说,单娘子不是那样的人。”丰穗将香烛挪正些,驳了她的话。
这些日子虽尚未正式行拜师礼,只要单娘子得空在屋,总会唤她过去帮忙整理妆匣,细细跟她讲解各式钗环、妆具的名目与用处。
就连大娘子搁置损坏的假髻,也特意叫她上前一同修补,平日里相处,早已是师徒做派。
“那谁知道,咱家瞧着备了这许多东西,也不过人家两个月的月例。”
春禾咬着快梅子干,有些不以为意,“昨晚娘睡不着,特意温了壶酒,想喊她来吃一杯几盏,那才什么时辰?她屋里就灭了灯。能睡那么早?”
没准是刚进院里,人生地不熟的,被她一家哄的晕了头……反悔也不是没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