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，一团金红的光在正院上空炸开，映得半边夜空都亮了，从这望去出去，整个府邸的屋脊、园子里的雪树，全笼在那一片流光里。
五姑娘看得痴了，忽然小声道：“站在这儿，都看得见。”
“是呢，今年竟有了新花样，好在咱没错过。”
丰穗一边说，一边捻动掌心白雪，指尖细细按压、塑形，不多时，一团白雪便捏出扁扁的嘴、短短的翅，还有小小的圆脑袋。
“给~”
范怀微低头瞧着手上的雪球，双眼一亮，“鸭子？”
丰穗歪头笑了笑，“姑娘喜欢么？”
“嗯！”
范怀薇小心翼翼托着那个小鸭子，不由唇角弯了弯，“你的手好巧。”
丰穗顺着她的话头，“姑娘若是喜欢，等哪天得空，我给姑娘多捏几个，免得姑娘思雪心切，大半夜跑到这亭子里来看雪。”
范怀薇叫她说的，有些面热，轻声开口，“那咱们先下去？我怕坠儿着急了。”
丰穗点点头，一面挑着灯笼，一手扶着她，一步一步拣稳了下山。
两人刚刚行到花园角门，坠儿抱着斗篷跌跌撞撞奔过来，眼泪还挂在腮上，“姑娘！你去哪里了，险些吓死奴婢了。”
范怀薇见状，往丰穗身后缩了缩，有几分不知所措。
“没事，姑娘去花园子逛了逛。”
丰穗接了坠儿手里的斗篷，抖开替五姑娘披上，一面朝坠儿嘱咐：“姑娘在外头吹了冷风，一会回屋，熬一锅子红糖姜水叫姑娘喝了，用热水泡热手脚才睡。”
坠儿点了点头，又朝着丰穗福了福身，感激道：“多谢你今日帮我寻到姑娘。”
丰穗摆摆手，笑道：“举手之劳。”
坠儿抹了抹眼泪，又去扶范怀薇，小声劝道：“姑娘咱赶紧回吧，明儿拜岁，还要早起呢！”
主仆两个往前走了数十步，才要进松鹤堂的院门。
范怀薇悄悄侧头，见丰穗还站在甬道那头，见自己回头，还伸手朝这边摆了摆，不由弯了弯唇，脚步轻快的跨进院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