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后。
那一个小时里,白姨说了很多。
孙家怎么搭上封家的线,怎么把海外中介的生意做到三省,怎么挑选"货",无父无母的优先,孤身一人的优先,异能觉醒却没登记的,更是上上等。
林汐这样的,既有稀有异能,又揣着信托签字权,是他们眼里十年难遇的头等货。
而白姨自己,不过是封家养在南州的一条狗。
账面上的钱,她只抽两成;人命官司,她顶九成;真正的大头,早通过三层离岸公司,洗进了京城某个她连名字都不配知道的账户。
林非全程没有说话,只是听,只是录。
听到最后,他连愤怒都觉得多余。
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女人,早就不算人了,是一台运转了二十年的绞肉机。
跟绞肉机,没什么道理可讲。
白姨的保险柜打开了。
账本,三本,二十年的"货",每一笔,经手人,上下家,价钱,清清楚楚。
"为什么留这些?"
"保命。"白姨惨笑,"孙家拿我当刀,封家拿我当手套,我总得留着刀柄。哪天他们要灭口,这些东西,就是我的买命钱。"
"现在,它是你的罪证。"林非把账本收进背包,站起身。
三本账本,沉甸甸的。
林非背起背包的时候,手指在包带上停顿了一瞬。
这三本东西里,有四十三条被标价的人命,有汐汐十个月的血,也有孙家、封家和京城某些人二十年见不得光的生意。
把它交给警方,孙仲谋跑不掉,白姨这张网的上下线,一个都跑不掉。
把它烧了,这些秘密就永远埋在灰里。
他选择前者。
仇人的命,他要亲手收。
但这座城市的秩序,该由这座城市的法来撑。
白姨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竟真的像一尊观音:"林公子,最后问一句。汐丫头,你还找得回来吗?"
"找得回来。"
"那就好,那就好。"她喃喃道,"做了二十年恶,临死了,听见一件好事。"
林非站在她身后,沉默了片刻。
"楼下那些孩子呢?"
"转运仓里还有六个,都是这个月收的'货'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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