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清还在,三罐,蜡封完好。
可惜了,两枚赤核,八九枚灰核,全留在了空场上。
留给沉息了。
林非咬了咬牙。说不心疼是假的,那是一笔横财。
可命比核重要。
沉息吞了兽公之后的气息,他感受得清清楚楚,那已经不是他能碰的东西了。
再晚一步,他现在就是沉息肚子里的另一顿加餐。
他沿着暗道继续走,脚步放轻,每一步都贴着石壁,耳朵竖着,听着身后的动静。
暗道很长,弯弯曲曲,像一条钻进山腹里的肠子。
咀嚼声还在背后响着,林非已经钻进了电梯井。
他没敢往三层瞅一眼。
这种地方,看一眼是别人的福气,看两眼就是自己的死期。
血清在怀里揣着,汐汐在一百一十里外等着。
他这条命今夜已经搭进去大半,剩下的那点儿,得省着花,不能糟蹋在这种地方。
检修梯,暗道,矿洞。
一路摸出来,天边还是黑漆漆的,可东边的山脊线上已经泛起了一条极淡的灰,像有人拿毛笔蘸了水,在天边轻轻抹了一道。
凌晨了。
收母本的日子,到了。
他贴着洞口外的乱石堆趴下来,把自己压得扁扁的。
山道上,两束车灯正往上爬,开得又稳又快。不是废料车那种磨磨蹭蹭的爬法,那是主人的开法,横得很。
正楼的人,动了。车队直奔矿洞方向过来。
林非把自己整个儿埋进石缝的阴影里,神魂缩到身周三步之内,连气都不敢喘大,生怕惊动了什么。
车队从他下方的山道碾过去。中间那辆黑色轿车,车窗贴着黑膜,里头啥都看不见。
可他知道里面坐的是谁。
白手套。契约系。A级巅峰。
车队停在矿洞口外的空地上。
先跳下来两个护卫,一高一矮,落地跟猫似的没声,站位一前一后,把车门护得死死的。
双闸。
然后车门开了。
一只戴白手套的手搭上车门框。那人下车,站直,掸了掸袖口——其实那儿根本没有灰,就是习惯性地掸一下。
隔得太远,看不清脸。林非也不敢细看,怕目光太重,被对方察觉到。
那人站在洞口,朝黑黢黢的洞里偏了偏头,像在听什么。
地底深处,那湿漉漉的咀嚼声,正顺着岩层往上爬,像一条湿滑的舌头,舔着岩壁往上蹭。
执事抬起手,朝洞里,虚虚地望了一眼。
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