茧,一看便知是长年累月打熬出来的。
此人正是拳法宗师贺白楼。
他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,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枯草茎,神情懒散,活像个刚被吵醒的老农。
在他身后不远处,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城墙上。
那人一身白衣,长发披散,腰间悬着一柄剑鞘通体墨黑的古剑。
他站在城墙上,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。
柳吟笙。
他没有看城门口的乱象,而是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朦胧的冷月。
贺白楼走到城门口,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,最后落在持枪而立的陈最身上。
“嚯。”
他把嘴里的枯草茎吐到雪地上,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“这年头的小年轻,可真了不得。”
陈最抬眼与他对视,握着枪杆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一个贺白楼,一个柳吟笙。
两个二品宗师。
这动静,似乎闹得有些太大了。
此时,谢九针抱着浑身浴血的孟光怀,看着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止不住的浑身颤抖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在金阳门做了三十年长老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
可此刻,他心中却只剩下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。
孟光怀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莫说这长老之位,他这条老命都未必能保住。
而这一切,全拜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所赐!
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陈最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射出近乎疯狂的恨意。
“贺宗师!
您也看到了,此子心狠手辣,当众伤我金阳门少主,分明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!
按照大昭律例,袭击朝廷亲封的宗门嫡传,形同谋逆!
您身为朝廷亲封的一州镇守,若坐视不管,恐怕不好向上面交代!”
这番话软硬兼施,又拿朝廷律法来压人,换做寻常高手,早就顺着台阶下了。
可贺白楼却只是挠了挠后脑勺,又打了个哈欠,这才慢吞吞地朝场中走了几步。
他每走一步,脚下积雪便无声无息地消融三寸,露出底下焦黑的冻土。
没有内劲外放的威压,没有宗师到场的气势,就这么随意走来,仿佛只是出来散个步。
可正是这份随意,才让人越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。
“行了行了,别嚎了。”
贺白楼走近,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番孟光怀的伤势,又抬眼看了看持枪而立的陈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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