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间一直剑不离手。
如今,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若是右臂废了,他这辈子便再也提不起剑,再也做不成剑客。
“不...你不能...”
李青的声音在发抖,嘴唇哆嗦着,方才那股不可一世的骄横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恐惧。
赵寒秋脸色骤变,对着陈最深深一揖。
“陈少侠!
李师弟年少气盛,出手伤人是他的错,太虚剑派愿意赔礼道歉!
多少银子都行!
只求你高抬贵手,饶他一条手臂!”
陈最面色不改,脚步没有停下。
“他踩老孙头手指的时候,可曾想过高抬贵手?”
赵寒秋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身为太虚剑派三代弟子之首,平日里在师门中说一不二,走到哪里都受人敬重。
可此刻面对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枪客,他头一次感到了无能为力。
陈最走到李青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李青瘫在地上仰头望着那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,浑身抖得更加厉害。
那杆红缨枪就斜斜地扛在陈最肩头,枪尖在晨光中泛着一点寒芒。
陈最缓缓抬起了手。
“陈小子,等等。”
就在这时。
一只手按住了陈最的手腕。
那只手干瘦而枯老。
指节因为方才被踩过还肿得发紫。
是老孙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