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无人种地,无人织布,无人经商,你们这些读书人,喝西北风去读圣贤书?
然后对着饿死的百姓说,你们虽然饿死了,但你们守住了道义。
这便是你们书中所说的仁?
能让老百姓吃饱穿暖,穷人家的孩子上得起学,老人看得起病。
这才是天底下最大的义。
你们要是连这个都搞不明白,辩来辩去不过是纸上谈兵。”
他拍了拍周元皓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别整天把‘义’和‘利’挂在对立的两边。
能让百姓吃饱饭,就是最大的仁。
能让天下太平,就是最大的义。”
话音落下,辩经堂里鸦雀无声。
几个学生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有人低下头去不敢与陈最对视。
周元皓更是僵在原地,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,可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。
陈最忽然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这一声笑在安静的辩经堂里格外清晰,所有人都听得出其中的不以为然。
“还有你们这些人别动不动就说什么舍生而取义这种话了?
你们说的舍己为人当然可敬。
但若是好人处处退让,坏人步步紧逼,这世道还有天理吗?
凭什么要让好人吃亏?
你们儒家创办学堂教书育人,不就是为了让好人多一点、坏人少一点?”
在场所有人被他这套野路子辩风噎得说不出话。
偏偏陈最每一句都往他们最在意的关节上戳。
人心、教化、书院的担当,全是他们儒家自己的老本行。
却被他反过来当成锤子使,一下一下砸得稳准狠。
“你这……简直是胡搅蛮缠。”
一位老教习抖着胡子,声音却不自觉地轻了几分。
陈最没乘胜追击,反而收起了方才的嬉笑神色,朝老教习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了几分。
“老先生,我真不是来砸场子的。
我就是觉得,你们教学生轻利重义,这没错。
但你们更应该教他们分清楚轻重缓急。
饿肚子的时候先填饱肚子,等大家都不饿了,再坐下来慢慢谈义。”
他把长枪往地上一顿,声调不高,却让堂内每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。
“什么是最大的义?
天下百姓都吃饱穿暖,仓廪实而知礼节。
等那一天到了,不用你们教,他们自己就会讲义。”
辩经堂里静了好几个呼吸,随即从最后一排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一个年轻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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