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。
“曹公……此言当真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沙哑。
“咱家服侍皇上四十年,从不在这种事上开玩笑。”
曹政醇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,随即端起茶盏润了润喉。
陆沉舟从太师椅上缓缓起身,面朝北方,整了整衣冠,深深作了一个长揖。
他保持这个姿势足有三息,才直起身来,眼中已有泪光隐现。
“臣,有罪。皇上龙体欠安,臣竟一无所知,实在是……”
“陆山长不必如此。”
曹政醇抬手虚扶了一下,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润柔和的模样。
“书院地处偏远,消息不通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陆沉舟心中却是在想别的事情。
陈最给他的那则消息果然不假。
也就是说,早在两个月前,那个年轻人便已掌握了连京城六部官员都未必知道的宫中秘闻。
这份情义,他在心中默默记下。
曹政醇端起茶盏,用盏盖拨了拨茶叶,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这一声叹息叹得极有章法,既不像臣子对君上的哀戚,也不像老者对世事的感伤,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忧国忧民。
“皇上病重倒还在其次。最让咱家忧心的,是另一件事。”
他放下茶盏,抬起眼,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层担忧之色。
“皇上至今未立储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