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某不敢置喙。”
他的声音不卑不亢,话锋却悄然一转。
“至于大皇子殿下的厚爱,书院上下受宠若惊。
只是青崖书院自先祖创院以来,便立下了一条规矩。
书院只做学问,不涉朝政。
谁来当皇帝,书院便效忠谁。
谁坐在那把椅子上,书院便替谁教学生,养人才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声音依旧是那副不急不缓的调子。
“曹公说大皇子殿下若为天下之主,必定大兴文教,重用读书人。
这话陆某信。
可若换了三皇子、五皇子,难道便不重视文教了?
便不用读书人了?
书院教出来的学生,难道便没了出路?”
他放下茶盏,微微一笑。
“曹公,书院的职责是教书育人,不是替谁站台。
这道理,曹公应当比陆某更明白。”
曹政醇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那双黑亮的眼睛微微眯起,盯着陆沉舟看了好一会儿。
窗外的竹影在纸窗上晃了晃,晃得他脸上的光影忽明忽暗,让那张保养得宜的白皙面孔在这一瞬间竟有些难以捉摸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依旧是温润柔和,但笑意却比方才深了几分。
“山长说的哪里话,书院专心治学,自然是正理。”
随即他微微侧过头。
“只是如今局势未明,朝中人心浮动。
山长就算不为自己考虑,难道也不为书院里那些即将入朝的弟子着想?
咱家听说,六部之中有不少书院出身的学生,如今都身处要职。
将来万一有个风吹草动,他们该如何自处?”
窗外的雷声忽然近了。
一声闷雷从头顶滚过,震得窗棂簌簌作响。
陆沉舟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停。
这一停极短暂,短暂到几乎察觉不出。
但曹政醇看到了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弧度小得像是错觉。
陆沉舟放下茶盏,抬起头时,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如水的神情。
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冷意。
“曹公此言差矣。
书院教学生读圣贤书,明君子理。
为的是让他们入朝之后能为国为民,而非趋炎附势,结党营私。
若他们入了朝堂便忘了书院教诲,那是他们学艺不精,怨不得老师。
若他们谨守本分,持身以正,便是时运不济遭了贬谪。
那也是求仁得仁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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