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、开坛讲学。
但决不能说一句皇帝不爱听的话。
到那时,你陆沉舟的骨头再硬,也没用。
因为,儒家大兴,就不缺你一个陆沉舟了。”
陆沉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窗外的雨打在一株老梅的枝干上,水珠沿着树皮上的裂纹缓缓渗下去,像是无声地渗进了某个伤口里。
“二皇子更不必说。
他宠信宦官,亲近佛门,视书院为眼中钉。
曹政醇今日为什么敢来书院撒野?
就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是二皇子和圣上。
今日我挡得了第一次,他日大皇子若是倒了,曹政醇再来,来的可就不是一顶朱红大轿了。”
陆沉舟闭上了眼睛。
皱纹深刻的脸上,疲惫像水渍一样洇开来。
陈最一直沉默地坐在蒲团上,双手交叠搁在膝上。
“那三皇子呢?”他问。
柳吟笙转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三皇子好武,府中养了八百门客,个个都有二品以上的修为。
他若继位,武夫当国,文臣靠边。
书院或许不会被打压得太惨,但也绝不会有什么作为。
不过是换一种方式被边缘化罢了。”
陈最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他似乎在等柳吟笙把话说完。
柳吟笙重新坐回蒲团上。
他的白衣在阴暗的书房里像一道安静的月光,与满室的书卷气融在一起,竟然毫无违和。
“所以智周楼的意思是...”
他看向陆沉舟,语气终于郑重起来。
“大皇子也好,二皇子也好,三皇子也好,甚至如今在位的圣上,都不值得书院和天下读书人押上全部的身家性命。
你们终究只是他们权力棋盘上的一枚棋子,区别无非是被摆在更显眼的位置还是被塞进角落。”
陆沉舟睁开眼,目光沉沉地望向柳吟笙。
“那智周楼想要书院做什么?”
柳吟笙与他对视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智周楼希望陆兄以天下读书人之名,联络国子监、十三道学政、以及江南诸书院,联名上书。
向圣上推举一个人继位。”
书房里骤然安静下来。
连窗外的雨声似乎都远了几分。
陆沉舟的眉头拧得更紧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炉上的铜壶发出呜呜的沸响,才终于开口。
“谁?”
柳吟笙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卷被潮气洇湿的竹简,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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