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。
他确实在强行压着。
与曹政醇硬撼那几记时,对方乘风境的阴寒内劲透过枪杆反震入体。
当时只觉得虎口发麻,胸口闷胀,事后调息了几个周天便以为无碍了。
此刻被柳吟笙一一点破。
他才发现那三处隐隐发胀的位置,正是自己运功时总觉得气劲流转不畅的所在。
柳吟笙收回手指,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,抛向陈最。
“内服的药,以酒送服,七日一丸,三丸便可化去淤塞。
不是什么灵丹妙药,只是寻常的活血化瘀之物。”
陈最接住瓷瓶,低头看了一眼,塞进怀中。
他抬起头,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。
“柳前辈,您追到山脚下来,就是为了给我送这瓶药?”
柳吟笙沉默了一息。
晨雾在他身后翻涌,将远处山道上的松柏吞没后又吐了出来。
他的白衣在雾气中时隐时现,唯有腰间那柄墨黑剑鞘的古剑始终清晰,像一道不容忽视的墨痕嵌在晨雾里。
“我说过,智周楼托我护送你到金羊城。”
他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你既然执意要去,我便不拦。
但我柳吟笙不想看到一个天纵之才死在半路上。
现在除了智周楼,只怕鬼门斋也也盯上你了。”
陈最眉头一皱。
“曹政醇死了。
昨夜在他回京的官道上,鬼门斋的人动的手。
四个杀手,三个临渊境,一个混在轿夫里扮了一路。
曹政醇在你手里受了重伤,又被他们趁虚而入,连尸骨都没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