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着牙看了看地上那两个还在呻吟的弟子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年轻枪客。
一言不发地扭头便往山上跑。
陈最也不追。
他重新将长枪扛回肩上,抬头望向山谷西侧那片密林。
他知道段天鸿就藏在那里,他也能感觉到那片林子里还有数十道杀意正死死地锁在自己身上。
山风吹过,松涛阵阵。
山谷里沉默了几个呼吸,然后一道浑厚而阴沉的声音从密林中传了出来。
“年轻人,报上名来。”
“陈最。”
陈最报完名字之后又补了一句。
“段掌门可能没听说过我。
这不打紧。
但曹政醇这个人,段掌门总该知道吧?”
密林中沉默了一瞬。
“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政醇?”
“正是。”
陈最将长枪从肩上放下来,枪尖斜指地面。
“前些日子我在青崖书院门口跟他过了几招。
伤了他一枪。
他那条命后来折在了半路上。
虽说是鬼门斋的人动的手,但说到底,也算是有我一份功劳。”
此言一出,密林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。
曹政醇是什么人?
司礼监掌印太监,乘风境宗师,在大昭朝堂和江湖上都是跺一脚震三震的人物。
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说打了他一枪?
还间接要了他的命?
“小子,你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!”
一个苍龙门长老忍不住从林中现身出来,手中长剑出鞘三寸,剑刃在暮色中泛着寒光。
段天鸿也从山石后掠了下来
他的身形魁梧,比寻常武夫足足高出一个头。
那件玄色劲装下鼓胀的肌肉将布料撑得紧绷绷的。
一把巨大九环大刀拖在身后,刀背上的九个铜环互相碰撞,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。
他每走一步,脚下的山石便碎裂一分。
一股乘风境宗师独有的威压随着他的步伐铺天盖地地朝陈最压过来。
“小子,先不说你和曹公公的事情真假。
这处澹月山地界可是我苍龙门的地盘。
你竟然要我等给你让路?
真是好大的口气!”
陈最面对那股宗师威压毫不畏惧,依旧面无表情。
毕竟他曾经面对过的贺白楼以及曹政醇,都比眼前这个所谓的武道宗师要强的多。
“段天鸿,你真当这天底下没人知道你那些腌臜事?”
陈最的语气突然冷了几分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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