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形气劲将他的身形生生定在了原地。
“听老夫说完。”
齐天尘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他转身看向慕容青女,月光将他的白发染成了一片银霜。
“小青女,你说得对。
老夫欠镜水山庄一条命,欠了三十年。
今日老夫就拿这条命来还。
只求你让我这些后辈带着剑过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中多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。
“老夫以无极境巅峰的全部修为,尽数散于此地。
这一散,便再无回旋余地。
届时你镜水山庄与听炉轩的旧账,一笔勾销。”
“齐爷爷!”
阿通从车厢里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,满脸是泪。
“您不能这样!您不是说还要教我刀法吗?您还没教完呢!”
齐天尘转过头,看着阿通那张稚气未脱的脸,目光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慈爱。
“阿通,老夫能教你的,路上都已经教了。剩下的,你要自己去悟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说老夫还有什么遗憾,那就是没能亲眼看着你铸出第一柄神兵。”
阿通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车板上,他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慕容青女站在原地,月光将她那张清冷的脸映得如同玉石雕成。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夜风将竹林里的露水都吹干了一层。
“齐天尘。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。
“你以为你兵解在这里,就能抵得过我谢师叔的一条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