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的时间不多。你赶紧去准备那桩事。”
青阳子点了点头,从马车上一跃而下。
青布道袍在暮色中一闪便消失在街巷深处。
赵澧重新抬起头,望向望潮阁的方向。
暮色渐浓。
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沉入海平面,将东海的万顷波涛染成一片暗金色。
他的瞳孔深处也映着那片暗金色的海面,以及海面上那座失了灯光的孤楼。
……
南街来福客栈门口。
陈最前脚刚跨进门槛,后脚便听见街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浪。
那声音不是寻常市井的喧嚣,而是一种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起的惊呼,像潮水一样漫过整条南街,涌向城北。
阿通一把拽住陈最的袖子。
“陈大哥,你看!”
他指的方向是望潮阁。
陈最抬头望过去,瞳孔微微一缩。
剑灯灭了。
那盏据说二十年来从未熄灭过的剑灯,此刻连一丝残余的幽光都没有剩下。
望潮阁的飞檐在暮色中孤零零地矗立着,像一柄失了锋芒的剑。
“沈剑仙到了。”
陈最说出这五个字时,语气中罕见地多了一丝波动。
秦铁骨从他身后大步走出来,抬头看了一眼望潮阁的方向,脸色骤变。
他转身朝客栈里喊了一声。
“东西先放着,所有人先去城门观战!”
陈最提枪跟上,阿通跑在最前面,一路跑一路回头催他们快些。
……
城门外,东海之上。
万顷碧波翻涌如银。
两道身影隔着百丈海面遥遥相对。
一个青衫猎猎,风流倜傥如画中谪仙。
一个灰衣素朴,沉静寂寥如海中孤礁。
两人脚下的海水却同时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异象。
沈行之那一边,海面平整如镜,连一丝波纹都没有。
仿佛整片大海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镇压成了一块巨大的蓝宝石。
吕北生那一边,海水却在倒流。
从低处往高处涌,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把海水往天上托。
沈行之的目光落在吕北生手中那柄“谁如”上。
剑身映着东海的万顷波光,寒芒流转之间,竟隐隐有龙吟之声从剑脊深处透出。
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齐天尘这老小子,倒是好大的口气。”
他负手立于海面之上,青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,语气里带着几分老友之间的调侃。
“给这柄剑取名‘谁如’。
谁能比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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