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闭上了眼睛,整个人脱力般地向前倒去,软软地靠在了时夏禾的肩膀上。
时夏禾偏过头,伸手揪住他的后领,将他往旁边的香樟树干上靠。
她本想拔了银针直接走人。
可看着晏瑾深那张惨白如纸的脸,以及额角突突狂跳的青筋,她的脚像灌了铅一样,怎么也迈不开。
她烦躁地啧了一声,折返回去,一把扣住他的手腕。
指尖下的脉象乱成了一锅粥,犹如脱缰的野马,气血逆乱得一塌糊涂。
要是现在不给他把这股燥气压下去,随时都有可能引发脑溢血,甚至当场猝死。
“晏瑾深,这真的是最后一次。”
时夏禾深吸一口气,蹲下身。
她掏出针灸包,动作麻利地铺开。
她将晏瑾深的脑袋扶正,指尖捏着细长的银针,快准狠地刺入他头部的神庭、太阳、风池。
她手腕微颤,用的是极耗心神的捻转泻法,一下又一下,精准地引流着他颅内逆乱的气血。
微风吹过,阳光透过香樟树叶,细碎地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。
她太专注了,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,不远处的林荫道上,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老人穿着一身古朴唐装,双手撑着拐杖,眯着一双眼睛,紧紧盯着她手上的动作。
直到时夏禾熟练地收针,晏瑾深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。
老人这才缓缓走上前,用拐杖重重敲了下地面,声音沙哑地问:“丫头,那人救回来了没?”
时夏禾吓了一跳,猛地转过头。
看清来人是个面容严肃的老头,她拍了拍胸口,站起身:“救回来了,死不了。”
老头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:“说说看,你是怎么救的?”
时夏禾觉得这老头有些古怪,但想到他没去义诊那边,自己也正好要把人接过去,便耐着性子解释:
“他头部受过重创,淤血没化干净,压迫了脑部神庭和太阳附近的络脉,导致肝阳暴亢。”
“刚才他又受了刺激,气血逆乱,狂躁症发作,如果不及时施针,今晚他就得进重症监护室。”
“我刚才刺他风池和百会,是为了泄掉颅内的逆乱邪火,再刺神门和内关,帮他安神定志,把逆流的气血引回正轨。”
老人听着,浑浊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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