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晏辞垂眸看去,名字映入眼底的瞬间,眼角一点点红了。
他哑声道:“嗯,是我母亲。”
时夏禾顿时松了一口气,将病例小心递给他,“趁着阳光好,你先拿出去晒一晒,别让纸页继续返潮。”
祁晏辞拿着病例出去后,时夏禾没有立刻跟出去。
她再次翻找起来,想找到那位高官的病案。
但她心里也清楚,那位高官当年出事太突然,爷爷未必来得及把病案放进来。
即便如此,她还是不死心。
可一个小时后,她依旧什么都没有找到。
没有那位高官的名字,没有相关病案,也没有任何能证明爷爷清白的线索。
时夏禾手里攥着一本残破的册子,忽然就有些撑不住了。
她低着头,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哽意:“爷爷,我到底要怎么证明你的清白?你能不能……给我一点线索?”
书房里安安静静,只有风从破旧的窗缝里吹进来,掀动几页发黄的纸。
没有人回答她,爷爷不会再像从前那样,一边嫌她笨,一边替她把路指出来。
时夏禾闭了闭眼,把眼底的酸涩咽了回去。
她把翻乱的册子重新按年份放回去,又将地上散落的纸页能收的都收好。
最后,她从带来的袋子里取出雄黄,沿着书房的墙角、柜脚、门缝细细撒了一圈,药房那边也一样。
等一切重新归置好,时夏禾才走出去,将药房门重新锁上。
院子里日光正盛。
祁晏辞站在阳光下,正低头一页页翻看那本旧病例。
他皮肤本就冷白,此刻被阳光照着,整个人白得近乎耀眼。
风从院墙外吹进来,掀动他的衣角,也吹乱了他额前一点碎发。
时夏禾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,才慢慢走过去。
祁晏辞听见脚步声,抬眸看她。
时夏禾在他身边停下,也拿起病例看了起来。
她翻得很慢,越往下看,眉心皱得越紧:“阿姨确实不是单纯的抑郁症。”
祁晏辞看向她,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,“你看出了什么?”
时夏禾指尖停在其中一页,“从脉象记录和用药变化来看,她的情绪失控、失眠、惊悸、幻听,确实都像精神类疾病。但你看这里,爷爷后面几次换方,都在往解毒、清窍、安神的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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