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江屿府时,公寓里很安静,佣人都已经离开了。
时夏禾坐在沙发上,原本想看会儿书,可书页摊开半天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祁晏辞眼睛失焦的样子,也不知道夏念薇的药剂有没有缓解他的症状。
时夏禾叹了口气,觉得自己实在没出息,明明走得那么干脆,回来以后还是忍不住担心他。
她拿起手机,点开纪枫的聊天框,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发过去一句。
【先生好些了吗?】
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,纪枫便回了:【情况很不好。】
时夏禾猛地坐直,几乎没有犹豫,直接拨了电话过去。
电话很快接通,纪枫那边声音有些急,背景里隐约有车门声和脚步声。
“太太,先生情况很差,我现在送先生回公寓,麻烦您提前准备针灸。”
时夏禾眉心紧皱,“不是有夏小姐的药剂吗?”
“夏小姐研发的药剂对先生只有压制作用,效果已经不明显了。”他语速快了些,“先生这一周几乎没怎么睡,今早在庄园已经发作过一次头疾。刚才头疾和眼疾一起发作,情况比之前严重。”
时夏禾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她忽然想起祁晏辞在湖边抱着她说的那句——阿禾,这些天,我好累。
那时候她只是心疼,却不知道他是真的已经撑到了极限。
时夏禾突然很懊悔,她明明是最该察觉的人,怎么就没有第一时间给他把个脉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们路上慢点,别让他吹风,也别让他再喝任何乱七八糟的药剂。”
纪枫立刻道: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后,时夏禾站在客厅里缓了几秒,转身快步回了卧室。
一个多小时后,玄关外终于传来动静。
门被推开,祁晏辞缓步走进,身上仍是白天那件衬衣,只是他此刻戴上了墨镜,手里握着一根盲杖,杖尖轻轻点在地面上。
那画面一下子撞进时夏禾眼底。
她站在走廊里,忽然说不出话。
祁晏辞这样的人,明明天生就该站在光里。他冷淡、强大、骄矜,像这世上没有什么能真正让他低头。
可此刻,他戴着墨镜,手持盲杖,连走进自己家,都要靠杖尖一点点试探方向。
时夏禾心口像被狠狠揪了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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