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走力气,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。
其实她刚看到病案时就看出来了,正因为看出来了,她才更无法接受。
她爷爷用药的习惯和那些方子,她比谁都熟。
这张方子太像爷爷自己开的,像到连她都找不到反驳的破绽。
聂承颐见她掉着眼泪,叹了口气,语气放缓了些。
“案子都过去很多年了,我也只是找了个侦探社在悄悄查,进展一直不大。怎么突然被翻出来,还证据这么全?”
时夏禾哑声把孟清妍说的那些告诉了他。
顾崇山在翻旧案,晏家可能留了证据,夏洲野也查到了电子物证。
聂承颐听完,冷笑一声,“看来顾崇山那老东西坐不住了。宋明熙名声坏了,他这个师父脸上也挂不住。现在把你爷爷的旧案翻出来,就是想拉你下水。只要能把你打成庸医之后,顾崇山和宋明熙就能重新把晏瑾深那桩事往你身上推。”
聂承颐说到这里,忽然把那张方子重新拍回桌上,“但这案子只要还没被他们彻底闹大,就还有自证的机会。时老头子再糊涂,也不会开这种方子。”
时夏禾眼泪一下子又落了下来,没有人相信爷爷,只有师父相信爷爷不会开这种方子。
这点相信太珍贵,像她在黑暗里抓到的唯一火光。
她低声道:“师父,谢谢您。”
聂承颐哼了一声,“谢什么?赶紧擦眼泪,哭能把案子哭明白?”
时夏禾连忙抹掉眼泪。
师徒二人随后研究起了那份病案,讨论到最后,窗外天色已经暗透。
聂承颐看着时夏禾白得没有血色的脸,终于忍无可忍,将文件一合。
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
时夏禾还想找找其他线索,“师父,我再看一会儿。”
“看什么看?”聂承颐瞪她,“你再看下去,没等案子查清楚,你自己先倒了。”
他说着,把资料收了起来,“这个放我这,回去睡觉,明天再说。”
顿了顿,他又没好气地补了一句:“别让小辞跟着担心。”
听见祁晏辞的名字,时夏禾才顿了顿,低下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可她回到江屿府时,没有上楼。
她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,熄了火,却坐在驾驶座上很久都没动。
她其实知道,祁晏辞未必是不信爷爷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