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的第一步。”
时夏禾双手接过,眼睛还红着,却笑得很亮。
聂承颐看着她,慢慢道:“医师资格证只是门槛,它能让你名正言顺地站到病人面前,却不能替你保证每一次诊脉、落针、开方都是对的。学医的人,既不能没有敬畏,也不能被恐惧困住。真正的医者,要心里有尺,手上有度。该谨慎时谨慎,该出手时也不能犹豫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老者看尽风雨后的深意:“你爷爷当年教你的,是本事。我如今教你的,是规矩。本事能救人,规矩才能让你走得长远。以后你会遇到很多事,有人捧你,有人骂你,有人求你,也有人逼你。你要记住,病案要清楚,药方要留底,针落在哪里,为什么落,心里都要有数。医者可以心软,但脑子不能软。你可以善良,却不能让别人拿你的善良当刀使。”
最后,他声音放缓:“走你的路,治你该治的人,守你该守的心。”
时夏禾鼻尖一酸,重重点头,“师父,我记住了。”
……
拿到证书后,时夏禾第一时间去了医院。
周桂芳正靠在床头看电视,看见她急匆匆进来,还以为出了什么事。
“小禾,怎么了?”
时夏禾把证书拿出来,递到她面前,眼睛亮得像藏了一捧光。
“妈,你看。”
周桂芳愣了下,接过去翻开,看清上面的字和照片后,她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好,好……”
她手指轻轻摸着那张证书,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
“太好了,我们小禾终于得到了国家的认可。以后你再给人看病,就不用担心被人说是无证行医,也不用怕被人告发了。”
时夏禾坐到床边,笑着点头,“嗯。”
她也开心,开心得心口发胀。
周桂芳拿着证书看了很久,像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病号服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。
“小禾,这是前几天林老夫人留下的电话。”
时夏禾接过来,“林老夫人?”
“嗯。”周桂芳道,“她看了网上那些关于你救治晏瑾深的证据,说很欣赏你的医术,想让你用中医帮她调理调理身上的老毛病。她说上门看诊一次,可以给开一千诊费,其他药费、针灸费另算。这么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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