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魏军大营里,潜藏的危机正在悄悄发酵。
起初只是几百士兵上吐下泻的痢疾,短短一夜加白日攻城,病患数量突然激增。
军医熬的汤药分发下去却收效甚微,旧的病患还没好转,新染病的士兵源源不断增加。
各营校尉轮番前来帅帐禀报情况,病患已经累积到两千余人。
负责禀报的偏将再度踏入主营,脸色凝重地躬身回话:“殿下,军中染病之人越来越多,如今各营加起来已有两千多人了。”
魏峥听见这话眉头狠狠一皱,但他满心都是攻破云朔城弄死林玄,压根没把疫病放在心上。
“不过是野外水土不服,熬些草药稳住便是,传令各营,轻症兵士咬牙坚持,重症的留在营帐静养,不许因为一点小病打乱攻城节奏。”
偏将心头焦急,忍不住劝说:“殿下,病患增长速度实在反常,短短一日翻了数倍,若是再不管控,恐怕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魏峥厉声打断他,目光冷厉,“眼下最重要的攻破云朔城,岂能被些许小病绊住脚步?不过二千病患,十几万大军在此,这些病患影响不了大局。”
偏将见他一意孤行,知晓再多劝谏也无用,只能拱手退下。
走出帅帐,耳边全是后方连片营帐里传来的痛苦呻吟,风里都裹挟着一股淡淡的秽气。
他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,偏偏主帅急于攻城,完全无视这场悄悄蔓延开来的祸事。
与此同时,秦烈率领十万援军,一路急行,绕至魏军后方百里之外。
一名斥候快马赶来,跪地禀报:
“启禀国公爷,我军距离云朔城仅剩百里路程。”
三皇子林复随军同行,连日赶路紧绷心神,此刻终于松了口气,面露喜色。
“太好了!急赶慢赶,总算快要抵达云朔城了!”
“今夜连夜行军,明日定然能赶到城下,夹击魏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