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已满,我的任务,已经完成。”
“秦烈来与不来,都和我无关,今夜,准时撤军。”
韦虎立刻上前一步,急声劝阻:
“殿下!不可啊!”
“我们一旦撤出云朔,魏军必定立刻占据城池,云朔城一丢,陈州门户大开,边境局势只会更糟!”
林玄面色不变:
“再糟糕,也是秦烈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韦虎急道:
“殿下!秦烈和三皇子本就针对你!”
“你如期弃城,他们回京必定大肆弹劾,说你弃城逃战畏敌避战!”
林玄唇角微冷,语气笃定至极:
“弹劾便弹劾。”
“我守满七日,血战七日,仁至义尽。”
“他故意拖延,还想拿家国大义守城职责道德绑架我,让我白白送死?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想坐等我殉城,坐收军功。”
“那我便抽身走人,让他亲手收拾这烂摊子。”
帐内众人闻言,尽数沉默。
韦虎听完话,眉头拧成一团,满心纠结。
他从军多年,骨子里刻着哪能弃城而逃的规矩,实在没法坦然接受放弃城池。
可他清楚林玄说得句句在理,秦烈存心挖坑,死守下去只会白白葬送几千弟兄,
张石头一脸懵,半天没回过神,抓着后脑勺反复琢磨。
他本来打定主意要和云朔共存亡,怎么七日一到说走就走,他琢磨半晌没琢磨明白,他索性便不再琢磨。
林默神色一如既往冷冽,没有半分迟疑,他只听从林玄的命令,不管是死守还是撤退,林玄的决定便是他的方向,
拓跋玉儿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林玄,眼里藏着欣赏。
她见多了朝堂勾心斗角,明白林玄没有被大义裹挟,懂得及时抽身有多难得。
她嘴角淡淡勾起,心里越发觉得这位大乾太子远比想象中通透果决。
苏凌霜上前开口询问:“殿下,我们撤退之后去往何处?”
林玄伸手指着地图上云朔城与雁回关中间的山谷:“先退守此处山谷休整,之后再谋对策。”
众人凑上前看向地图,心里全都了然。
若是单纯撤离避险,理应径直往大乾腹地退走。
可林玄反倒留在边关腹地山谷,摆明不是单纯逃命,心里还有别的谋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