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、能在云上行走的仙人、一夜之间开满桃花的山谷……
唐俪辞听得入了迷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时不时发出惊叹。
“后来呢？”
他偶尔也会试着回应，或是问一些问题，但毕竟语言还不熟练，常常需要比划着来表达意思。
不过无论他说得多么含糊，比划得多么凌乱，玖姝总能一下子就明白他想说什么。
两人一个说一个听，直到夜深，竟双双靠在一起睡着了。
方周过来查看时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。
他无奈地笑了笑，动作轻柔地将玖姝打横抱起，送回她的房间，细心为她盖好薄被，掖好被角，这才悄声离开。
而在另一间房里，柳眼正独自对着烛光，给自己手臂上那个清晰的牙印上药。
药粉刺激得他微微皱眉，但看着那圈小小的、整齐的齿痕，他的思绪又不自觉地飘回了白天。
那个身影从天而降砸在他身上的瞬间，那张近在咫尺、因生气而愈发生动明艳的小脸……
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爬上嘴角，随即又被手臂的刺痛拉回现实。
他甩甩头，有些懊恼：“这小影子……怎么就独独对我这般凶悍，没个好脸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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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之初，性本善……”
清朗的读书声在周睇楼的庭院里回荡。
方周耐心地教导着几个孩童，玖姝也坐在一旁，跟着轻声念诵。
练字时，她的笔迹依旧带着点稚气，但是教现在的唐俪辞识字写字倒是绰绰有余，她正握着少年唐俪辞的手，一笔一划地教他写“唐玖姝”三个字。
“手腕要稳，慢慢来……”她的声音软糯温柔。
“小笨蛋教大笨蛋。”
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柳眼提着药箱，风尘仆仆地从山下义诊回来，显然是刚救治完病人，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，但看到玖姝，还是习惯性地嘴欠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