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世郎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。他看了看她怀里的小七，然后伸出手，轻轻把小七接了过去。
玖姝冲他笑了笑。知世郎摸摸她的头发，然后把小七揽好，又闭上了眼睛。
玖姝揉了揉发酸的胳膊，靠回车壁上。
马车还在晃，晃着晃着，她的眼皮越来越沉。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，最后，栽在了一个温热的什么东西上。
竖睁开眼睛。
她就靠在他的肩上，软软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，他动了动肩膀，可她睡得很沉，脑袋随着马车的晃动往他颈窝里又滑了滑，呼吸均匀而绵长，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拂在他脖颈上。
竖没有再动。他垂着眼，看着那颗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。
那张脸毫无遮拦地露着，就在他眼皮底下。睡得这样沉，半点防备都没有。
嘴唇微微张着，水润得像清晨沾了露的花瓣。下唇比上唇更饱满些，唇缝间隐约露着一点贝齿，轻轻一颤，便勾得人只想低头吻上去。
他盯着看了一会儿，喉结动了动。移开目光，又忍不住移回来。
他应该推开她的。
他向来不习惯与人靠得这样近。可那缕香气却偏偏无孔不入，直直往他鼻尖钻去。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，不艳不烈，清浅又温软。
竖形容不出来。他只知道，从她第一次靠近他开始，这气息就缠上了他，车厢里，风沙里，打斗的时候，安静的时候，无处不在。
此刻她靠在他肩上，软香绕身，一寸寸漫进骨血里，让他失神，让他失控。
他闭上眼睛，又睁开。
刀马就在对面，靠着车厢像是睡着了。知世郎揽着小七，也闭着眼睛。这两个人，一个天字第一号，一个第二号，都是他的猎物。
抓了他们，他就是天下第一镖人。
从入行那天起，他就想要这个名号。天下第一，他离这个名号，只有一步之遥。
可他低头，又看了一眼那个靠在自己肩上的人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睡得那么沉，那么安稳，像是觉得待在他身边很安全。
方才还怯生生说怕鬼，现在倒是不怕了。
如果他现在动手，她会怎样？
她会惊醒，眼睁睁看着他与刀马厮杀，看着血溅落一地。她会害怕，会躲，会哭。那双干净的眼睛里，会装满恐惧。
她还会这样靠在他肩上吗？
不会了。
竖缓缓闭上眼。
心底那点冷硬的理智，早被她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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