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城市的灯火透过病房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
玖姝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，里面是她跑了附近几家甜品店买的招牌。
她记得那个没能兑现的甜品约定，也记得厉小海当时亮晶晶的眼睛。
走到病房门口，她轻轻敲了敲门。
里面传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刘显德你是不是有病？进来就进来，敲什么门，装什么礼貌……”
是厉小海的声音，听起来有些烦躁和虚弱，还有对熟人才有的抱怨。
玖姝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“小海，是我。”
病床上的人猛地一颤，几乎是仓皇地抬起头。
玖姝看见他坐在纯白色的病床上，右脚打着厚厚的石膏。
他穿着宽松的病号服，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了一圈，头发有些乱，眼底还有些青黑。此时正无意识地抠着自己左手食指的侧面，那里已经有些发红。
看到玖姝的瞬间，厉小海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惊喜。但下一秒就被更深的晦暗覆盖，变成了窘迫、难堪，甚至有种想要躲起来的狼狈。
他不想以这副样子见她，尤其不想在她面前，显得这么……没用。
玖姝的心微微揪了一下。
她走到床边，将手里的纸袋放在床头柜上，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，就每样都买了一点。陪我尝尝，好吗？”
厉小海看着她弯腰时垂下的发丝，闻到她身上的淡淡清香，和甜品纸袋里隐约的甜腻气息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他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玖姝拆开包装，里面是造型可爱的小蛋糕、马卡龙和两杯芋泥奶茶。
她用小叉子挖了一小块提拉米苏，直接递到他嘴边。
厉小海愣了一下，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。但还是张开嘴，吃了进去。
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，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。
“这么晚还麻烦你跑一趟。”他咽下蛋糕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正常，“其实我没事，真的，脚一点感觉都没有，医生都说我恢复得贼快。”
他说得满不在乎，眼神却不敢看她，手指又不自觉地开始抠。
玖姝没接他的话，用叉子轻轻戳着蛋糕上的可可粉，“小海很棒，我知道的。但是，右脚楔骨骨折……真的很疼啊。”
厉小海身体微微抖了一下。
他这几天没少看网上的议论，那些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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