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顾承砚独自坐在书房,桌上摆着那份最新的调查补充报告——医院方面终于松口,透露了姜暖三年前那场"外伤"的部分细节:面部多处撕裂伤,伴随烧灼痕迹,符合人为蓄意伤害的特征。
不是意外,是有人存心毁了她的脸。
他盯着这行字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很久,脑子里那点残存的怒气,忽然转了一个方向——从"她瞒着我",变成了"是谁,敢这么对她"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他自己先愣住了。
按照他这几天的态度,他理应更冷、更狠,逼着她主动开口,而不是这样,先担心起她当年到底吃了多少苦。
顾承砚烦躁地把报告扣在桌上,起身走到窗边。
楼下厨房的灯还亮着,姜暖大概还在忙明天的私活订单。他望着那片灯光,脑子里翻涌起这几天说过的每一句刻薄话——"谁给你的胆子,觉得我会舍得","这世上没有谁的善意是无条件的","你倒是很会演"。
每一句,说出口时都带着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怨气,可事后想起来,又觉得自己像个拙劣到可笑的孩子——用刀子一样的话,去戳一个他其实舍不得伤到的人。
他闭了闭眼。
三年前,他因为一份不完整的证据,冷着脸质问她"还要装到什么时候",最后眼看着她一句解释都没留下,转身消失。那时候他以为,是她的绝情,让他学会了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可如今,看着这份写满伤害痕迹的报告,他忽然生出一种荒唐又清醒的认知——或许从头到尾,绝情的那个人,是他自己。
他没有主动去问,也没有主动去信她可能有的、说不出口的苦衷,只是凭着一份看似确凿的证据,就一口咬定她背叛了他。
这个念头太沉重,顾承砚不愿意再往下想。
第二天早上,姜暖端着早餐进来时,特意多留意了他的脸色。经过昨晚那场调查报告的冲击,顾承砚看起来比平时更疲惫,眼底一片青黑,却没有多说什么,照常喝了她递来的姜茶。
"顾先生昨晚没休息好?"她小心地问了一句。
"没事。"顾承砚淡淡应了一句,语气比昨天稍微缓和了些,却依旧透着一层刻意维持的距离,"以后不用总关心这些。"
"这是我的工作。"姜暖答得很快。
"是吗。"顾承砚看着她,眼神复杂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,"我从不需要谁替我解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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