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,顾家办了一场小型家宴,请了几位老太太当年的旧友,姜暖负责全程掌厨,忙到深夜才收拾干净。
顾承砚破天荒地留下来帮忙搬东西,两人一起把最后几箱餐具搬回储藏室,路过走廊拐角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"你手腕上那道疤,"他开口,语气听不出情绪,"怎么来的?"
姜暖的心猛地一沉,握着箱子的手指收紧。
"小时候不小心烫的。"她压下慌乱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,"记不清具体情况了,太多年了。"
"是吗。"顾承砚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她读不懂的探究,"我倒觉得,这道疤挺特别,像是先烫伤,又被什么硬物划过,留下的痕迹很清楚。你确定不记得?"
姜暖的呼吸一滞。
他这句话,说得太精准了——精准到不像是随口一提,而是一种早有答案的试探。
"顾先生对我的旧伤,这么感兴趣?"她试图用反问带过这个话题。
"我只是好奇。"顾承砚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审判的意味,"我曾经认识一个人,手腕上有一道跟你一模一样的疤,位置、形状,分毫不差。那个人,三年前突然消失了,消失前,收了一笔说不清楚的钱,还留了一句让我'别再找她'的话。"
姜暖的脸色瞬间惨白,握着箱子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"顾先生这是……在说什么?"
"我在说,"顾承砚一步步走近,居高临下地盯着她,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,"姜暖,你到底是谁?"
这一刻,姜暖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知道,逃不过去了。
可看着顾承砚那双又冷又痛的眼睛,她所有准备好的解释和否认,全都堵在了喉头,一句都说不出口。
"我……"她艰难地开口,声音发颤,"顾先生,你想多了。"
"我想多了?"顾承砚忽然笑了,那笑意比任何一句刻薄话都更让人心寒,"你现在,还打算继续装下去?"
姜暖咬紧牙关,眼眶发热,却死死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"如果我说,我确实不是你想的那个人呢?"她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"顾先生,有些真相,说出来,对谁都没好处。"
顾承砚盯着她,眼底翻涌的情绪几经变化,最终却只是冷冷地道:"既然你不肯说,那就当我什么都没问过。"
他转身离开,脚步却比平时更沉。
姜暖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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