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暖终究没有离开顾家，只是那只行李箱，被她重新放回了房间角落，谁都没再提起。
她心里清楚，那个陌生来电的警告，不是空穴来风。对方一句"有些关心过度的人，最好收一收手"，分明是在暗示，她身边那些为她挺身而出的人——顾承砚、顾清岚、老夫人，都已经被人盯上了。
她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，尤其是顾承砚。如果他知道，威胁已经具体到了这种程度，凭他的性子，只会更加不管不顾地插手，到时候，真正被牵连的，恐怕不止是她一个人。
这几天，她刻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，照常准备三餐，照常应付顾明珠和顾清岚的关心，却始终不肯跟顾承砚，再多说一句关于那个电话的事。
顾承砚也没有再逼问，只是那份沉默，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心里发慌。他每天回家的时间，比以前更早了，晚上也总要找各种借口，多在厨房附近留一会儿，像是在用一种沉默的方式，确认她还平安地待在这个屋子里。
这天夜里，姜暖趁着大家都休息了，独自在书房外，见到顾承砚的车还没停进车库，忍不住给顾淮川打了个电话。
"我需要你帮个忙。"她压低声音，把那天电话里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，"我想知道，这个号码，到底是谁的。"
电话那头，顾淮川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："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？姜暖，这种事，不能自己扛着。"
"我怕说出来，会让顾先生更冲动。"她的声音带着疲惫，"这几天，他已经为我担了太多风险，我不想再给他添更多麻烦。"
"你这是什么逻辑。"顾淮川的语气带着少见的重，"你越瞒着，出了事，他反而更被动，更没法提前防范。姜暖，你以为自己一个人扛住了危险，其实是在把所有人，都架在更危险的位置上。"
姜暖沉默了。
"我这边尽快查。"顾淮川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些，"这段时间，你出门尽量别单独行动，也别一个人接陌生电话，能不能做到？"
"好。"她低声应下。
挂了电话，姜暖靠在墙边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她知道顾淮川说得对，可这几个月，她已经习惯了独自消化所有的恐惧和压力——这个习惯，是三年前那场毁容和逃亡，一点一点，刻进她骨子里的。
书房的灯忽然亮了，顾承砚不知何时已经回来，站在门口，看着她这副失神的样子。
"跟谁打电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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