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取,顾家不需要这种脏钱。”
姜暖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放下了。她走进厨房,熟练地挽起袖子:“我去弄早饭。”
顾承砚跟了进去,靠在流理台边看她。
“不用弄太复杂的。”他看着她熟练地切菜、下锅,“我昨天说过,以后每天都在家吃饭。”
姜暖动作没停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不用像伺候‘顾总’那样。”顾承砚声音放得很轻,“苏晚,给我煮碗面吧。就像……最初那碗酸汤面一样。”
姜暖的手微微一顿。
这三年,她做过很多次面。有给老夫人的,有给顾清岚醒酒的,也有在他胃病发作时为了完成“雇员职责”做的清汤面。
但她唯独没有再给他做过那碗放了特定调料、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味道的酸汤面。
因为她不敢,也因为那时候的他们,隔着跨不过去的深渊。
可现在,深渊已经被填平了。
十分钟后,两碗热腾腾的酸汤面端上了餐厅的桌子。
顾承砚拿起筷子,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。熟悉的酸辣味刺激着味蕾,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他吃得很慢,也很安静。
直到一碗面见底,他放下筷子,看着坐在对面的姜暖,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,推到她面前。
那是当年那份按着她的手签下的认罪书复印件,以及顾淮川连夜整理出的推翻证据链的法律文书。
“吃完饭,”顾承砚看着她,眼底满是郑重,“我们去警察局。”
姜暖看着那份文件,手心微微有些出汗。
“顾淮川已经在局里等着了。”顾承砚伸出手,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,“我们去走程序,把‘姜暖’留在案卷里,把‘苏晚’,清清白白地换回来。”
窗外的阳光大好,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。
天,真的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