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的人,个个目瞪口呆。
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啊?
人家都贬官了,你还在那里朝死里损。
“爹!”欧阳发道:“船来了,孩儿送你上船……”
其实船还有一段距离,但是,欧阳发已经等不了了……
突然,身后几匹马疾驰而来。
马上之人翻身而下……
是两个年轻文人。
“欧阳世伯!”其中一人深深鞠躬:“侄儿姓洛,洛山河!刚刚得知世伯离京南下,专程前来相送!”
“欧阳世伯!”另一人鞠躬:“侄儿姓黎,祖父名讳上远下望,恭送世伯离京南任。”
欧阳致敬心头刚刚升起了一片悲凉,突然就撕开了一道缝:“洛山河?你是洛川将军的公子?”
“是!家父曾经说过,边关征战三十载,每逢战局艰危之时,只要想到兵部尚有黎尚书、欧阳侍郎,心头就能大定。进天牢之前,他还跟小侄说过,将来若有机会踏足文道,一言一行以欧阳世伯为楷模。”
欧阳致敬心头暖流流过。
这些年来,他凭本心行事。
为边关血战的将士努力撑起身后的一片天空。
在朝中,他混了个孤家寡人,夜深人静之时,也曾无数次地质疑自己,行事到底是对是错?
如今再度被贬,更是心灰意冷。
然而,洛山河这一番送行词,让他相信,他所做的事情,是对的!
他的心至此而定。
黎明踏上一步:“欧阳世伯,侄儿接到此消息之时,给远在岭南的祖父发去了一封文道传书,岭南文道不通,书信预计七日后才能到达,世伯到了南阳之后,若有闲暇,不妨去一趟岭南,跟我祖父见见。”
南阳、岭南,一山相隔。
南阳是边关,面临海族的侵扰。
岭南却是天道的弃地,连文道传书都做不到……
当年兵部的两位大员,一个兵部尚书,一个兵部右侍郎,如今却成了两个最末端府的知府。
混了个背靠背。
但欧阳致敬却笑了:“甚好,甚好!老夫与昔日的这位官场知己,好好探讨下南海钓鱼。”
“欧阳兄,奕兄呢?”洛山河目光投向欧阳发。
“二弟清晨……”欧阳发目光突然一凝,投向金水河上:“二弟来了!”
欧阳致敬回头,就看到了一条小船,小船之上,那幅潇洒的身影,不是自家二儿子却又是谁?
另外,还有两个女子。
却又是谁?
突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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