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了,才重新跳上车驾,手中的缰绳轻轻一抖,牛车晃晃悠悠地驶了出去。
车轮碾过村路的碎石,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。
牛车刚走出去没多远,迎面便遇上了几个端着木盆准备去洗衣裳的妇人。
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婆子,姓田,是村里出了名的碎嘴。
她远远看见牛车驶来,便眯起眼睛打量,等看清车上坐的是沈家姑嫂,驾车的是个面生的后生,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哟,这不是棠棠跟大侄媳妇吗?这一大早的,是要去哪儿啊?”
林氏笑着回道:“陪我小妹去镇上。”
另一个媳妇撇了撇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嫉妒:“又去送绣品呀?这是还雇了专门的牛车?是怕不小心又掉进河里吧?”
话音落下,旁边几个妇人都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不大,却刺耳得很。
沈棠的脸色沉了下去,林氏也收起了笑脸。
陆衍不急不缓地拉了拉缰绳,让牛车停下来,然后转过头去,朝那几个村人笑了笑,“各位婶子嫂子们,就不用担心了,只要有我在,就是来十个人,也不能把棠棠推下河去。”
田婆子一愣,仔细端详了陆衍两眼,忽然一拍大腿:“哎?你不是那天把棠棠从河里捞上来的那个猎户吗?”
陆衍点了点头,语气坦然:“正是在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村人,声音又提高了几分:“三日后,我要去沈家下聘,到时候各位可以去看个热闹,也可以替陆某做个见证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就是棠棠的未婚夫婿,谁要是再想欺负她——”
他收目光,低头整了整手中的缰绳,捏了捏拳头:“也得先问问我的拳头,答不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