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的私印,底下压着一本账簿。
账簿封皮写着“秋茶进项”。
翻开里面,每一笔出入都对应着人名和数目。
孙文,八百两。
刘茂经手的七拨人,全在上面。
最后一笔写着:江南陈记,三万两定金。
“魏苍海露面了吗?”盛清鸾问。
“钱大哥说,刘安拿到定金当晚就进了国公府,待了一个时辰。次日,魏家二房的库房便添了一批新箱笼。”
夏禾回话。
“魏苍海始终隔着二房和管事,没亲自沾手。”
“无妨。”盛清鸾合上账簿。
“二房的银子进了国公府,这就是铁证。魏苍海就算把二房满门杀绝,也洗不干净。”
她走向窗边。
院里的银杏叶落了一地,秋风卷着枯叶打转。
秋闱就在三日后。
“夏禾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给柔妃带句话。”
“殿下吩咐。”
盛清鸾看着窗外的落叶。
“告诉她,父皇这两日该做噩梦了。梦里先皇后哭着诉苦,说有人玷污了天子门生。”
夏禾领命退下。
盛清鸾走回案前,拿起那只锦盒。
盒底压着一张字条,是钱多金传来的。
“主子,刘安交题时,随行护卫里有个生面孔。左手食指断了半截,脖颈后有烫伤疤。查过了,不是魏家的人。像是北边来的。”
盛清鸾将字条翻面。
背面空白。
她端起烛台,将字条移近火焰。
热力烘烤下,纸面浮现出隐形的墨迹。
两个字。
“军籍。”
盛清鸾盯着那两个字。
魏家的手,已经伸向了北境军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