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令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。
宗人府令周恪披着外衫匆匆赶到。
他头发散着,脸上带着被吵醒的怒意。
“何人擅闯暗牢!”
周恪走近。
看清盛清鸾的面容,怒意收了三分,架子却没放下。
“六殿下。”
“暗牢重地,非圣旨不可入。”
“哪怕是殿下,也不能坏了规矩。”
盛清鸾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大人,昨夜子时,谁进过太庙?”
周恪神情一僵。
“太庙有专人值守,未曾……”
“先皇后灵位前长明灯灭了三盏。”
盛清鸾每个字都钉进周恪耳朵里。
“牌位被人动过。”
“你管着宗人府的门禁,这事你不知道?”
周恪面色变了几变,嘴唇翕动。
“还是说,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盛清鸾逼近一步。
“是不敢知道。”
“殿下,臣……”
一记巴掌,清脆的声响在甬道里回荡。
周恪整个人被扇得歪了半边,官帽滚落在地。
盛清鸾低头,一脚踩住他拖在地上的官服下摆。
“本宫今夜来过宗人府这件事,你可以去告状。”
“御前、中书省、哪怕是皇后的凤仪殿。”
“随你。”
“但在告状之前,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“太庙灵位被动的事若传出去,第一个掉脑袋的人姓什么。”
周恪跪在地上,额角渗出血丝。
盛清鸾不再看他。
抬脚越过他匍匐的身体,径直走向暗牢深处。
陆时峥跟在身后。
经过周恪身旁时,他停了一瞬。
没说话。
手按在刀柄上。
周恪连抬头的胆子都没了。
暗牢甬道越往深处越窄。
墙壁潮湿。
水渍顺着石缝往下淌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腐的气味。
最末一间牢房。
铁栅栏后,一个瘦到脱了形的妇人蜷缩在稻草堆里。
花白的头发打着结。
囚衣上满是旧渍。
盛清鸾挥手屏退狱卒。
她蹲下身。
从领口拽出那枚贴身的凤血玉雕。
前世盛清霜死前丢给她的信物。
重生后一直戴在身上。
她将玉雕从栅栏缝隙递进去。
“沈姑姑。”
妇人没有动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氏缓缓抬头。
浑浊的目光落在那枚玉雕上。
定住了。
她伸出枯瘦的手。
指尖颤抖着触上玉面。
“这是……娘娘的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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