嚎啕变成哽咽。
“我不要去寺庙,我什么都没做错……”
“没做错?”魏皇后睁开眼。
“你带人去闯清芷宫,是谁的主意?御花园里你刁难柔妃被当众掌掴,又是谁惹出来的?”
“每一次都是你先出手,每一次都是她反杀。”
魏皇后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一桩无关紧要的公案。
“你不是她的对手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。
盛清霜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可哭不出来了。
她张了张嘴。
“那母后就看着她把我丢进山里?”
“本宫说了,真假未辨。”魏皇后拿起信笺继续看。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去!”盛清霜猛地站起来。
“母后只顾着四哥,什么时候管过我?四哥的手断了,母后急得吐血。我要是被关进寺庙三年,母后是不是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?”
魏皇后翻信的手停了。
“盛清霜。”
她很少连名带姓叫女儿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盛清霜咬着嘴唇,胸口剧烈起伏,到底没敢再开口。
半晌,魏皇后放下信笺。
“锦书。”
门外的宫女推门进来。
“送十一殿下回含芳殿,给她换双鞋。”
盛清霜被锦书扶着往外走。走到门槛时,她忽然停住。
回过头。
眼圈红透,声音却出奇地平静。
“母后,您别忘了,上个月宗人府暗牢里那个老虔婆,是我亲自去替您确认还剩一口气的。”
“我替您做过的脏活,您心里有数。”
魏皇后拨弄念珠的动作顿住。紫檀木珠磕碰,发出一声脆响。
盛清霜转身,赤脚踏出凤仪殿。
殿门合拢。
魏皇后坐在榻上。念珠的绳子在她掌心勒出一道红痕。
“来人。”
“去查,六公主近日是否在御前提过送十一公主祈福一事。”
“再查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宗人府暗牢,今夜有没有人去过。”
殿外夜风穿堂而过,烛火晃了三晃。
含芳殿的方向,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。一阵接着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