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墨痕。
歪斜着滑出纸面。
盛清鸾攥着残信的手未抖分毫。
她把信折好。
贴身收进内衬最里层。
“搜他的脸。”
她站起身。
暗卫扯掉黑衣人的蒙面布。
一张陌生的脸。
三十岁上下,颧骨高耸,两颊凹陷。
面色蜡黄。
嘴角和鼻腔渗着黑血。
盛清鸾翻开他的手。
掌心干净,没有茧。
不握刀,不拉弓。
指腹有墨渍。
右手中指侧面有长年执笔磨出的硬皮。
读书人。
她又扒开他的后颈衣领。
干干净净。
没有魏家的双鹤烙印。
没有军中刺青。
第三拨人。
与洞口那个没有烙印的北境弓骑兵一样。
不属于魏家,也不属于北境逃兵。
盛清鸾垂眼看着这张死人的脸。
前太子妃。
大靖前太子,二十年前被废黜。
全家流放岭南,病死途中。
前太子妃据说也死在了流放路上。
一个死了二十年的女人,和北境铁矿有何干系?
母后截获的那封信,到底牵出了什么?
洞外骤然灌进一阵风。
风里裹着一声号角。
三长一短。
沉闷,急促。
穿透浓雾。
盛清鸾猛地抬头。
三长一短。
那是皇族求救的号角。
盛清鸾拔腿往洞外冲。
出洞口的瞬间。
第二轮号角响起,方向是西山猎场深处。
紧接着,马蹄声从林间炸开。
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