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清恒捏紧拳头,伤药敷上去的时候,额角渗出微汗。
楚红袖蹲在他身侧,手法利落地拆开旧纱布。
毒镖的伤口还没完全收口,新肉嫩红色,边缘发紫。
“别动。”楚红袖按住他的肩。
帐帘被掀开。
盛清鸾走进来。
她一手拿着火钳,夹着一片带血的蛇鳞,另一只手攥着那半张残信。
盛清恒一抬头,目光瞬间定在那片蛇鳞上。
他脸色骤变。
猛地站起身,不顾拉扯到肩头的伤口,大步跨到盛清鸾面前。
“你遇刺了?”
盛清恒声音发紧,双手抓住盛清鸾的肩膀,目光飞快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伤到哪没有?叫太医了吗?”
盛清鸾看着皇兄眼底的焦急,心头微暖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反手握住盛清恒的手腕,将他拉回桌前坐下。
“昨夜子时,有人往我帐里放蛇。”
盛清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四条五步蛇。”盛清鸾把火钳放在桌上。
盛清恒攥紧了拳头。
“陆时峥和裴琰后来到了。”盛清鸾语气平淡,“陆时峥徒手抓蛇,手背被划伤,裴琰给了药,死不了。”
盛清恒根本不在乎陆时峥死活。
他只听到“四条五步蛇”。
楚红袖正盯着蛇鳞上粉红色的泥土。
“京郊百里,只有魏家私庄的土是这个颜色。”盛清鸾看着盛清恒。
盛清恒眼底翻涌着杀意。
但他强压着怒火,视线落在那半张残信上。
字迹焦黑残破,但那笔锋他认得,他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“母后的字。”
“嗯。”
盛清鸾把沈氏临死前的话,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。
盛清恒听完,半晌没出声。
帐里安静得只剩晨风拍打帐布的声响。
盛清恒慢慢抬起手,按在残信边缘。
指腹碰到焦黑的纸角,没有缩回去。
“母后……是被毒杀的。”
他声音极轻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盛清鸾看着他。
十八岁的盛清恒,和前世不一样了。
前世这个时候,他还在御花园里吟诗作赋,以为母后是病故。
现在他的眼睛里,没有天真。
“魏苍海为了捂住铁矿私运和废太子妃的秘密。”盛清恒的手指攥紧了桌角。
“母后发现了这一切,他就杀人灭口。沈氏关了十三年,泣血洞的信烧了大半。”
他抬头看盛清鸾。
“阿鸾,你什么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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