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厉声打断:“闭嘴!本宫没有……”
“从小到大,您教我争宠,教我算计。出了事,锦书顶罪,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盛清霜不笑了。
泪水挂在脸上,眼神彻底冷透。
手慢慢抬起,摸到头上松松挽着的发髻。
银簪尖端在烛光下闪过冷光。
“母后。”盛清霜声音出奇地平静。
“女儿给您请安了。”
簪子拔出。
盛清霜撑着膝盖暴起,手腕一翻,银簪直刺魏皇后面门。
“拦住她……”
周嬷嬷扑上去,被盛清霜一肘撞开。
簪尖擦过魏皇后面颊,一条血线从颧骨斜划到下巴。
内侍冲进来死死架住盛清霜的手臂。
银簪脱手落地,转了两圈,滚进佛案底下。
“放开我!放开——”
盛清霜被按在地上,手臂扭到身后,脸贴着冰凉的砖面。
嘶吼声撕裂了整座含芳殿。
魏皇后用手捂着面颊。
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赭黄的裙摆上。
她低头看着地上疯狂挣扎的盛清霜。
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“带走。”
李福上前半步,冲身后的两名禁卫使了个眼色。
盛清霜被从地上拖起来。
头发散了,一缕一缕贴在脸上。
从佛堂拖出偏殿的一路上,她始终在笑。
笑声越来越轻。
走出含芳殿大门时,声音彻底消失。
清芷宫。
夏禾关上门,把刚收到的消息复述完毕。
盛清鸾坐在窗边。
手里转着一颗蜜饯,没往嘴里放。
“簪子刺的?”
“划了一道口子。不深。太医说会留疤。”
盛清鸾把蜜饯放回碟中。
“冷宫那边,安排了人没有?”
“今夜就能把人送进去。”
盛清鸾点头。
窗外月亮被云遮了大半。
她看着天边泛白的光,想起前世的清芷殿。
前世,盛清霜在她耳边笑着说:“六姐姐,军营很好玩的,你一定会喜欢。”
盛清鸾收回目光。
她拿起桌上那枚裴琰留下的玉扳指,在指尖翻转了一圈。
“明天,该轮到本宫去凤仪殿请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