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亮。
盛清鸾回到内室。
疯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蜷缩在角落里,呼吸浅而快。
眉头皱着,嘴唇还在微微翕动。
梦里也在念。
盛清鸾在草席边坐下,伸手拨开她散落的头发。
指尖碰到额头,滚烫。
“红袖,她在发烧。”
楚红袖端着水碗走进来,探了一下额温,骂了一声。
“河里泡太久了,伤口也没处理干净。先前光顾着跑路忘了这茬。”
盛清鸾站起身。
“裴琰。”
院外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臣在。”
“那个大夫,现在就去请。”
安静了一息。
“臣亲自去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盛清鸾拧了帕子敷在疯女人额头上。
帕子搭上去的瞬间,疯女人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惊人。
盛清鸾没有挣开。
疯女人闭着眼,嘴唇贴着盛清鸾的手背。
呢喃声含混不清。
但这一次,不是“沈昭”。
是另一个名字。
从齿缝里挤出来,断断续续。
“……明……珠……”
盛清鸾的手僵住了。